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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吟梦——透过《葬花吟》看曹雪芹、看《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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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一把辛酸泪,满纸荒唐言……”
说到《红楼梦》,谁都说它好,但谁也说不清它有何好!
说到曹雪芹,谁都知其人,但谁也不知其为何人?
说到《葬花吟》,谁都知其诗,但谁也不知其何味!
……
所以,“不知”便是《红楼梦》的魅力所在!

曹雪芹作为“全知者”,尚要“贾”(假),尚要“梦”;今我“不知”,况借《葬花吟》议《红楼梦》、评曹雪芹,涉及红学诸多盲点和疑点,怎能不“假”、不“梦”呢?

“原来,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炼成高十二丈,方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块,单单剩了一块未用,便弃在……原来,就是无材补天,幻形入世……历尽离合悲欢、炎凉世态的一段故事,后面有一首偈云:
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
……”
女娲氏造人又补天,偏偏多造了一块也可补天的大石头,但“运命”所致,无得补“天朝”之天,遗落“人间”……古往今来,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庄子、竹林七贤、陶渊明……还有曹雪芹!

饱经仕宦风霜之后,归隐北京西郊,全力创作《红楼梦》的曹雪芹,回想自己青年时代的天真烂漫、才华横溢、充满幻想之时,不禁——
“花谢花飞花满天”
“花”通“华”,才华,个性才华。
这句也就是个性才华的落英缤纷。透过《红楼梦》,我们无不惊叹红楼儿女的个性才学——而曹雪芹,正是这些个性才学的总汇。
在《红楼梦》第五回,有这样一副对联: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这说明,曹雪芹对才学的理解是比较宽泛的——明白了万事万物的道理,就是得到了学问;懂得了世间人情冷暖、知善恶情愁,写出来,便是文章——不拘于当时人们对人才的评价仅限于四书五经理学方面……
“红消香断有谁怜”
人是万物的灵长,宇宙的精华——不是猪狗——不仅有“生理需要”(吃、喝等)和“心理需要”(爱抚、受尊敬等),还有“自我实现的需要”:希望成为自己所期望的人物,完成与自己的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满清推崇儒学,而拜如孔子门下的学生,哪一个不怀抱国之心、平天下之志……而自然有四季之变,人有生老病死——一个人如果不在青年时代、精力充沛之时,大展雄才,实现个人的人生价值,恐怕“花”红后,会“消”;花“香”后,会“断”——落得个有才无人识、无人赏的可怜下场。
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曹雪芹会走怎样的路呢?

曹雪芹的祖上是汉人,后被编入汉八旗。而八旗子弟只能从军,不准经商,不准农耕,考科举也不会中头名状元——再加上家族落势,正常的宦路很难走得通……作幕僚,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敦诚的诗为证:“……劝君莫弹食客铗,劝君莫扣富儿门……”——此诗所用典故的含义意味着曹雪芹曾像冯谖、杜甫那样,奔走权贵之门,以求作幕宾或荐举官职。于是,有了作幕僚的经历——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清沾扑绣帘”
“游丝”软系于“春榭”之上,随风飘荡;“落絮”一厢情愿地“扑”向“绣帘”,但只是“轻沾”……作幕僚,并不顺心如意——正因为有不得志的经历,曹给贾政门客所取的名字,不仅俗,而且大都带有贬意:詹光——沾光、单聘仁——善品人、卜固修——不顾羞、傅试——附势……从名字上,我们可以知道,周围同僚的所作所为,与曹的理想差距太大了——不难理解——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闺中女儿”代指失意的曹雪芹。“惜”即“怜惜”。本诗中,“春”、“花”、“桃”、“李”、“红”、“香”,都有个性才华代名词的意味。上句即曹的自怜之语,下句是曹的惆怅之句。

想要“出仕”,但所用方法又不凑效的曹雪芹,利用了什么方式来完成他的目标呢?
曹家到雪芹时,虽已落势,但也曾是名门望族,曾出过两位王妃……有了权势亲戚,再加上银子的功劳,在那个可以任意买官卖官的社会——得一个小官,似乎毫不费力。有人说,曹家为雪芹捐了一个“贡生”;有人说,曹作了一个六品州同;又有人说,曹作了一个武官性质的侍卫……
有争议,且“假”一下——
“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
“花锄”,即才华的锄头,笔。“出”,代表“出仕”。
在那样一个不重视人的真才实学的社会中,为了实现自身的人生价值,又不忍自身众多的个性之才白白地霉掉。于是,出仕的人,何止曹雪芹,又何止王熙凤——正因此,虽然王熙凤的人品道德不是太好,也干了许多坏事——但曹雪芹对她的才干还有一丝欣赏,对她的处境还有一丝无奈,对她的结局还有一丝同情。

出仕之后的曹雪芹,是否一如所愿,大展其才了呢?关于这方面的文献资料,一直是个空白。胡文彬老先生在其所著《红学世界》中就说,曹在官场是倍受排挤和打压的。而让我们弄不明白的是,王熙凤在曹雪芹笔下,却是一个栩栩如生,极识时务,很能吃得开的人物。
原因何在?
在第四回,门子对贾雨村道:“这还了得,连这个不知,怎能作得长远!如今,凡作地方官者,皆有一个私单,上面写的是本省最有权有势,极富极贵的大乡绅名姓,各省皆然,倘若不知,一时触犯了这样的人家,不但官爵,只怕连性命还保不成呢!……”甲戌侧批:“可怜可叹,可恨可气,变作一把眼泪也。”因不通此道,所以有了第二回中的被罢官。那曹雪芹呢!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暮春时节,“柳丝”、“榆荚”,皆有附着物,代表更有权势、更有背景之人。“桃”花、“李”花,皆无附着物,而飘而飞,代表无势之人或权势背景较浅之人。这样,王熙凤如果没有王家的背景,恐怕连立足都难,何况当家!
——似有悲情。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上句中“桃李”,怎么说“明年能再发”,难道“今年”的“桃李”,受到了摧残——
果然有悲情。

当时的社会,“仕进”是许多知识分子谋取生计的唯一道路。不管以何种方式入仕,官场恶习的熏染,险恶奸诈的仕宦求存……正如《红楼梦》第十六回,借王熙凤嘴说的,“你是知道的,咱们家所有的这些管家奶奶们,哪一位是好缠的?错一点儿,她们就笑话打趣;偏一点,她们就指桑说槐地抱怨……‘坐山观虎斗’,‘借剑杀人’,‘引风吹火’,‘站干岸儿’,‘推倒油瓶不扶’,都是全挂子的武艺……”——在这样一个自私自利,虚荣浮华,勾心斗角,但又碌碌无为的环境中,人们无价值无意义地争斗,谁又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坐于“明年”的“闺中”呢?——出走之心恐怕早已有了,只是时机不到吧!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亦倾。”
这里,进一步叙述了“今年”的“桃李”受到了什么摧残。
以下所述,是否真有其事?
“假作真时真亦假”,不妨再“假”一次。
“香巢”理解为,在曹心目中与某个人的友谊。“已垒成”说明曹自认为他们之间的友谊是牢不可破的。
“三月”是春天最美的季节,代表曹自认为与那人的友谊是建立在纯洁而美好的真性情基础之上的,而非利益上的表面朋友。但事与愿违,从“太无情”三个字上,我们可以想象一个——作者未指明,但在官场上司空见惯——的故事。那个和曹关系不错的人,在内心里却未把曹当作知心朋友,为了自身利益,做了背叛曹的事。“燕子”代表那个负心朋友。“明年花发虽可啄”,代指曹受伤的心虽可愈合,他们之间似乎还可以维持表面达到友谊。“却不道”一句中,“人”代指曹雪芹本人;“梁”,代指曹与那人原来的友谊在曹心目中的位置;“巢”,代指曹雪芹与负心朋友的真纯友谊。“巢亦倾”,则是真纯友谊的毁灭。
后来的可查事实告诉我们,曹不仅没有和他的那个朋友“叙旧”,而且毅然决然的出走了。如果《葬花吟》以宝黛爱情作解,显然与后文黛玉为得不到宝玉而自戕的情节相悖。若以后文是高鹗所续为由加以反驳,则更说不通——因为,许多后续是以宝黛的大团圆为结局的。
学校似乎永远是最求知上进的清净之地,对于有才华的人,或许确是一个好去处——更何况是皇家宗学。有人说他在那里当陪读;又有人说,他在那里当舍夫……不管什么,他确凿无疑是在那里的。可却蹦出这么一句——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从用词上看,我们感到,此时曹的境遇更加不如意了。
——似乎不尽情理,却又恰在情理之中——当时的士大夫们把科举制艺(八股文)叫做“正学”,把经史学问叫做“杂学”,而诗文古辞只被称为“杂作”,至于小说戏曲就更等而下之了。况当时清王朝表面繁荣,其实已经危机重重,社会矛盾很尖锐,只是被尚武的爱新觉罗家族掩盖着——统治者无非作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罢了,况满脑子的延续了几千年的封建小农意识——没有任何理由促使他们改革社会——更不能想象天下百姓会富衣足食、幸福安康——几千年不就一直这样穷下来的吗?所以,统治者会看重什么个性才华——为大众谋福的个性才华!——不像曹雪芹,还有一部目的是为了让残疾人能够以技艺养身,弥补先天、后天的不足的《废艺斋集稿》——忧国忧民之心可见一斑!

一个人如果有才华,最大的爱好莫过于显露,并得到别人的认可。《红楼梦》是一部“才华出众”的名著,而这才华的拥有者正是曹雪芹。这样一个有才的人在皇家宗学,不显露才怪呢!胡文彬老先生的《红学世界》,就很支持这个观点。结果如何呢?由于曹雪芹势单力薄,除了极少数的同情者外,更多的恐怕就是权贵们的“诽谤”之词,“嘲笑”之语,甚至还有愚弄、欺压……就像第九回中,贾家学堂中的情节。难怪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失意人在丢魂之时,最能想到的,便是人生得意之时,抄家之前的幸福生活,并慨叹“人生得意之时有几多”,再联想到抄家之后的“苦楚”,真是“一朝漂泊”,再“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花开易见”是对“花开逢时”、“人尽其才”的美满向往。花“落”“难寻”,则是对现时生不逢时、才不尽用的失落。因自身个性才华被埋没,所以用了“葬花人”。《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石头记》(上海古籍出版社)第七页中,在“无材可去补苍天”旁,侧批有“书之本旨”之语。
很明显,这是作者没有价值认同感的感慨。而人活着,最大的幸福便是得到价值的认同。曹雪芹这样一位大才子得不到社会和他人对他的理解和尊重,多么可悲!

曹想用所谓的才——个性之才——“歪”才去补天,可“补天之才”又非自身所愿,在这个矛盾空间中,是否产生了创作冲动呢?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花锄”,上文说了,指笔。“独倚花锄”,即独自提笔。“泪暗洒”,既是对自身个性之才的叹息,又是对个性才华受到压抑之哀鸣。伴随着心灵的摧残,字字见血,句句见泪。在《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石头记》书中第四页,有“字字看来皆是血”的诗句。

在《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石头记》第二十四页,“此亦奸雄必有之理”、“此亦奸雄必有之事”、“此亦奸雄必有之态”,批在贾雨村“吃一堑、长一智”,在后来的 仕途中,掌握了向上爬升的游戏规则,“借好风直上青云霄”,为飞黄腾达不择手段……曹雪芹会走“奸雄”之路吗?他倒是塑造了一个女“奸雄”——王熙凤——可知他有“奸雄”之才,但历史告诉我们,他归隐了——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杜鹃”有啼血之典,这里指诗人——曾遭受严重心灵创伤。“正黄昏”,指曹雪芹境遇的不如意。由于这个残酷的现实是客观的,不合理的。所以,只能“无语”。但“无语”并不等于“无为”,现实的报国报民之愿不能实现,并不代表理想中的报国报民之愿不能实行——写《红楼梦》,在其中建了一座举世无双的大观园——人才众多,且德才兼备……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虽有一些人际矛盾,但还不至于薛蟠、贾珍、贾赦、夏金桂式的处理方式……每天吟诗作画、品酒论茶……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与之景况相反的是,曹雪芹的后半生。据说,归隐之地是北京西郊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但正因为偏远,那里的人更加俗陋不堪。“他岳丈名唤封肃,本贯大如州人氏,虽是务农,家中都还殷实.今见女婿这等狼狈而来,心中便有些不乐.幸而士隐还有折变田地的银子未曾用完,拿出来托他随分就价薄置些须房地,为后日衣食之计.那封肃便半哄半赚,些须与他些薄田朽屋.士隐乃读书之人,不惯生理稼穑等事,勉强支持了一二年,越觉穷了下去.封肃每见面时,便说些现成话,且人前人后又怨他们不善过活,只一味好吃懒作等语……”(第一回)
“封肃”不就谐音“逢俗”吗?
“俗”,俗在哪里?
原来,甄士隐家境不错之时,不知道接济过封肃没有!但曹雪芹为国为民的真性情,却是包括封肃之流的。《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动不动就说自己白操了那份心——为谁操,为谁累——天生的“多愁善感”的“情种”……
不被人理解,是一种无言的痛!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如果在繁华的城镇,每晚觥筹交错,灯光怎会轻易照壁?“人初睡”,当指诗人隐居初期,无官场的烦与忧,心态相对平和,与世无争地进行《红楼梦》的创作。下句“冷雨”,即冷语。“冷语敲窗”,何尝不是因为不理解曹雪芹而说的所谓“现成话”。无论谁,受了旁人的冷言冷语会好过!“被未温”,当指受人奚落之后,心境的凄凉!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上句,用了一个“倍”字,如果仅是曹雪芹遭人冷言冷语,就“倍伤神”,未免有些小心眼,所以,恐怕是那份为国为民的“闲心”,才至于这等伤心,这等劳神!“怪侬”,即“怪己”,埋怨自己。上句是说,诗人有心为国为民,造福于包括“封肃”之类的人,却还要遭受这类人不理解的非言非语,怎不心痛!下句中,两个“半”,把曹归隐初期心态的矛盾,表达得淋漓尽致——可惜自身的才华横溢,又恼火无用武之地,生不逢时……
心态矛盾的结果——
“怜春忽至恼忽去”
对自身个性才学的怜悯战胜了“才不尽用”的“恼火”……
可,——这又能怎样?
“至又无言去不闻”
虽然不用听对自身“歪才”贬低的话,不用去接触不能施展个性才华的社会现实——怜惜自身的“春”,怜惜自身的“花”——又能有什么作用呢?——“至又无言”……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上句指曹因“歪才”而遭压抑排挤的屈辱往事。下句中,至美者为花,至高者为鸟,“魂”即“灵”,“花魂”、“鸟魂”代表个性才学。
这两句是雪芹对当时人才评定窄化的否定。所以,《红楼梦》中之“才”,可谓异彩纷呈。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上句“总难留”,既是曹不被认可而无可奈何的“难留”,又有不愿苟且偷生于那种污浊环境的“难留”。
下句中,“无言”、“羞”,既是对个性才学之“美”的肯定,又是坚定自身人格才品方向的无声宣言。
在现实的精神世界里,他是孤独的,但并不代表他在理想的精神世界里也是孤独的。
“‘情’字,作为人际关系的词语概念,出于魏晋之间,本来是广义的,有两个根据。一是用俗(熟)了的,‘情之所钟,正在我辈’,这其实是指天伦骨肉之情。另一也出于《世说新语》,就是‘有情痴’。这与男女之情更无交涉,颇近于《红楼梦》主人公宝玉‘情不情’的涵义(详见脂批),所以,北宋大词人欧公也说:‘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假使对此要义不能懂,即来侈谈《红楼梦》——其结果,定然离不开‘宝哥哥,林妹妹’的俗套,而对于它广范围、高境界的情,就谈不上真正的理解……”(《红楼梦与中华文化》 周汝昌 著 华艺出版社 1998年7月版 第8页)所以,《红楼梦》中宝玉与黛玉的爱情,既有男女的情爱之情,更有他们对于对方才学的肯定与认可——这何尝不是曹雪芹在精神世界对自我价值的肯定,也是现实对他的否定——这样看来,宝黛之间的现实爱情悲剧早就注定了。

曹在那样一个压抑郁闷、不被人真正理解的环境中,倍受煎熬——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很明显,他想超脱,超脱到一个理想国里去,那里适合个性才学的生存和发展……
曹雪芹通过“梦入”(第五回)和“梦出”(第一一六回),在《红楼梦》中“梦”了一座世上绝无的“大观园”,人才之园,个性之园,德才兼备之园——有黛玉的诗才,宝钗的博才,探春的治理之才,惜春的画才,李纨的仁德之才,迎春的厚道之才,宝琴的雄才,邢岫烟的缥缈伶俐之才,妙玉的清幽高雅之才,宝玉的识才之才、怜香惜玉之才……丫鬟中,紫鹃、雪雁、司棋、侍书、入画、袭人、晴雯等无不可爱乖巧……她们是世间最美丽、最有希望的。所以,《红楼梦》诸景致中,大观园的景致为最;《红楼梦》中,最好看的章节也是大观园生机勃勃的那一块;《红楼梦》诸人物中,最受读者喜爱的,便是大观园中的人物及其好朋友(香菱、平儿类)……大观园是未来,是希望,代表着社会发展的方向,因此,曹雪芹有意把大观园安排在荣国府的东面——对此,在第三回中“……黛玉度其房屋院宇,必是荣府中花园隔断过来的。进入三层仪门,果见正房厢庑游廊,悉皆小巧别致,不似方才那边轩峻壮丽,且院中随处之树木山石皆有”旁有甲戌脂批道:“为大观园伏脉。试思荣府园今在西,后之大观园偏写在东,何不畏难之若此?”

可毕竟是一场梦呀!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天底下,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地方,大观园最终被淹没于当时压抑的社会泥潭之中……

曹雪芹虽然只写了闺阁中的女儿,却把当时世上的人才类型及他们的命运折射尽了。大观园众精灵最后,死的死,亡的亡,走的走,散的散……逝去的,精神和肉体都逝去了;即使苟且活着,也只留其形失其神,如傀儡一般,陷于一群乌合之类中苦熬……
历史是一面镜子,不重视人才,毁灭人才的社会,就如同人类不尊重大自然后受惩罚的结果一样,走向毁灭!中国历代王朝的灭亡,莫不与此相关;而宋及其以后的朝代,是中国社会走下坡路的时期,也正是这一长段里,对人才的打击压抑最厉害——女性被缠了脚;男性中,凡是忠义之辈,为国为民,即使没毛病,也要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杀头,比国敌受到的惩罚还重。

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尽情地施展着“歪”才,百“才”齐放,华美多姿。如果他生活在个性解放的今天,那是幸运的。可惜,他偏生不逢时,存于封建末世——这是他的一个大不幸,但还不是他最大的不幸——他偏有一双识才慧眼,睁睁地看着众多个性之才被活活地勒死、闷死……于是,由己之悲推及广之悲——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掊净土掩风流”

“锦囊”、“净土”,代指曹雪芹丰富的学识。“艳骨”、“风流”,指曹所看到的、所想到的被埋没的个性之才。

《红楼梦》中,为何女性人物居多呢?一方面,是曹借闺阁掩人耳目;另一方面,封建时代,尤其是末期的女性,社会地位更为低下,即使有才学,也注定要被淹没掉,处于社会的最底层——苦最深,悲最大……所谓的“千红一窟(哭)”、“万眼同杯(悲)”,所以,她们更应该得到社会的同情和肯定,而这后面,还有曹雪芹才不尽用的一腔苦水——在《脂砚斋重评石头记》《葬花吟》旁有道批语:“埋香冢葬花乃诸艳归源,《葬花吟》又系诸艳一偈也。”

在葬人时,把此人生前风采尽行展现,并进行合理评价,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过低的评价最不合理,过高的评价居中。《红楼梦》的可贵之处,就是对于人物的合理评价,不存在人物的绝对化——有优点,也有缺点。不像《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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